子博客Normal Land

一个月前

房里是空的
装满人的回响
下一处创口
还有很多手指没碰过
沸腾的心情
黑夜都会捂上
世界很美,很公平
我有一束花
可能开得太长

看星星的人
都被梦乡遗弃了
懂事的月光
还会轻轻敲着墙
蝉死去了
树在摇摆了
不定的是别人
他们绕过我才前行
而风总是撞了我才飞走

2017.07.04

夜傍

夕阳不沉
沥青捉不住脚跟
路口吞吐着失语的赞美者
和一群着火的夜蚊

一百二十度的视野
两足醉倒在人间
一直在没有首位的数上
划着末位的圆

一列街的私有财产
没有栖身之所

该歇歇了
他人早替我走遍了地球

2016.09.14

陌路

没人像我一样

如此风尘仆仆地排遣性命

头枕俱寂的星河

蜷裹人间几处沸腾的汽笛

在逃不掉的白昼

我被夜晚追上

从今朝的荒岛来

往明日的孤岛去

鸟儿将重力
悬在脚踝上腾起
双双错失着

一瞬黄粱一梦的黎明


亲切的小丑是我

永恒的观众叫墙

所有的安宁都在轻轻告诉我

不只棺材里才有不会跳动的心

一片沉重的眼睑

来日也不会轻盈

2016.10.19

夜间飞行

我从未呼救
也从未解脱
机体越飞越高
星辰不曾亲近过
一些有名字的很冷漠
还没有名字的
千亿年后才能看见我
就连我的母星
也只是将我从一端
遗忘去了另一端
仿佛我横渡的是一条忘忧的冥河

黑暗里有很多人
不知自己都长得一样
他们蜷缩的脊柱与脖颈
歪向机舱内所有的方向

疲倦把十亿人哄睡了
可是我呢?
只看见一条蜿蜒的生命
又秃了一支过冬
我把流逝的夜晚还给了宇宙
可它还是不走

2016.12.23

小故事一则

小故事一则

“Doctor,我的手脚在不停颤抖。”
“先生,您这是碰到了一个小几率事件,您手脚里的原子的振动碰巧是同一个方向的。”
“Doctor,我感到自己在向宇宙中辐射。”
“您说得没错,人类体温的热量的本质就是红外线的辐射。”
“Doctor,我认为自己可能活不到明天了。”
“噢,先生,是谁告诉了您您一直活到了现在?您只是继承了一些的记忆,产生了自己活了许多年的幻觉。”
“Doctor,我到底会不会死?”
Doctor对这个问题感到尴尬。
“非常抱歉,问诊时间已经到了,您只能明日再来问我了。来,这是您的外套,谢谢您的光临,路上小心。”

第二天,doctor的房间里传来先生的死讯。Doctor急忙赶到先生的家...

文学象征

墙纹的微观已经被孩子厌倦了
他的生命如花一样被淡忘
银河里只有夜晚
一切企望都归顺了引力

街上早就烧着了
寥寂只唱听不见的人
睡意则喜好繁衍不息

为什么雪是白色的?
因为大气没有表现自由
幸好还有我
在象征性意义爬满的地表
愿人类无私 将体温抛向烈空
以证明世间的严寒与白鲸还有家

2017.03.15

曾经在朋友圈上发过的杂文们(很长)

1. 读《创新者的基因》笔记

这本书的主要中心思想是,创新需要挑战现状,甘于冒险的勇气,需要具备经常提问(现状是什么样?为什么是这样?现状可以怎么样?)、观察(其它人,公司,世界)、交际(与观点迥异的人交谈,获得新的想法)以及实验(通过实验,或者尝试新的体验,以获得新的想法)的行为习惯,以及“联系性思维(把看似不相关的问题、难题或想法联系起来,从而发现新方向)的认知习惯。
这本书管上述理论叫做创新者的基因,不得不批判一下这实在是个自以为在创新然而实质将基因这个词强加在自己的理论上使之听起来高端实则是一个无意义的装饰的举动。然而我深知现在争论该观点与真正的基因如何如何不同以及不相符并不会帮助我去了解...

读《张炜文存——穿行于夜色的松林》


我一直觉得在几百万年的进化过程中人文思想是不足挂齿的。它们像是小孩不明所以的涂鸦,含糊着许多未发育完全的愚蠢和天真,甚至于相互愚弄,在拿着泥泞的枝杈召唤天雷之后仍然不记得去洗手。或许这些都归咎于我那怀情至深的虚无主义思想,然我自己也巴望自己也能是幼童中的一名,好于广袤银河里缥缈得顺理成章。

张炜在文学界是一个大人,虽然在物理与真理面前,所有人都将避之不及地沦为荒诞的思维机器,顾自播放着大量的自以为与所以然,但是他的声色拔群,动听悦耳,余音绕梁。他以为生活中的馨香和温柔是因为有人在自我愧疚和忏悔中升华了,他以为不负责任的文学使得情感在廉价中枯竭,以为衰落的文学时代的恶习是顾左右而言他,从巫婆那...

给自己的建议

在衣袖随风舞动时,让身体成为寒冷吧

在心扉每次开启时,让灵魂都去流亡吧


假如窗外的露滴都属虫儿的

窗上的嘴脸还是自己的

地位之低,不见自己的头顶

不如

蜷缩在地上吧


你还可以

拿着关于每一个人的记忆

去兑换另一个名词

在吞吐得含糊不清时

所有的字眼,突然都充满了意义

梦河

若是见她笑了

你还没从昨日醒来

若是见我哭了

是我进了又一个梦乡

父亲说

只有在床上才能说梦话


嘴,口不择言仍在挑食

死不瞑目的眼曾对海眨过

情不自禁的心,独那一颗

永远只会在针棘里沉默


掉头回家

因为脚没有朝向

伸手去摘月亮

因为手不够长


水星上的我已经蒸发

木星上的我学不会膨胀

还是让太阳普照吧

在每一个人的东方和我的西方


2016.07.14

日更0709

     黑发不断从额首流进视线的狭隘里,我总是运指拨开,好像忘了自己本来也什么都看不见似的。我知道空气的那边又有人要笑了,他们的胸腔里淤堵着,总是管一些咳也咳不出的东西叫做命,唱啊,跳啊,眉飞眼笑。如果胸口有雀鸟腾起,他们便是举枪的猎人,砰砰几声,在我聚精会神注视虚空的时候,他们便可饱腹,心满意足。黑发不断从额首流进视线的狭隘里,我总是运指拨开,好像忘了自己本来也没有长手似的。我知道自己又要笑了,用胃里的气体交换肺里的液体,使全身流动,使眼中含满泪水,我朝他们,举起猎枪。


30年前是编号6456的终点

       30年前的某天,我记不清确切的日数了,我偶然在一条街上行进,这时,我于垂直下落的灯火下遇见了嵬然不动的6456。

       我喜出望外,振臂高挥而大声呼喊6456,然而空气的振动似乎未在其周旁激起一丝波澜。这是自然的,6456当时并不知道自己就是6456,因此我的声音未能引起其注意,完全可以理解,唯一使我心存芥蒂的是6456的淡漠,现在这个时点,这里除了我与6456已经别无他人,哪怕是瞧瞧这个无礼的疯子是谁,6456也该朝我这边看看,但是6456...

我坐在板凳上什么也没想

今年春天,牛顿的定律下垂两片眼皮,腿上的汗毛纷纷站起来,一手心的热量被赶远了。风掀起了别人的裙子,我看到尾巴藏得很好,一旁地上的松鼠因为满眼松果而忘记了嘲笑。我看到枯枝败叶从狰狞的地面生长起来,它们的冬天还在不远的地方。手边的饮料比四十三天前的那瓶十倍的难喝,是的,我坐在板凳上什么也没想。

我趴在床塌上什么也没想

困怠正夺去我,畏惧使挣脱。晨朝像病毒一样开始扩散,它们感染了我的窗台,使它长满橘色的噪点,这提醒我又得再想法子多活一个今日。太阳正失去我,黑暗正摆脱。我怕我睡去了,不在明天醒来。我怕我睡去了,在那一竖墙上又看到同样的影子。万幸里,我薄脆的眼皮使我对所有的丑陋免疫。是...

以基友的诗歌为延伸写一篇文章

“二氧化硅。”

“皈依。”

“一氧化碳。”

“叹息。”

“硒酸钠。”

“不想跟你玩了。”

“……”

“我要走了,再见。”

“碱石灰。”

我将笔扣在书里,复将书纳入包里,又将包置于一边,等我站起来平整过衣角,她已经从视线里消匿了。

但是她逃不出灭点。所以我不在乎,她总在某个地方,只要当我再看见她便触手可及。

我隐约听见她衣角的浮动,就在林子里的某一处,但是我没空去招惹。我还有事,我要回家。


“阿伏伽德罗常数。”

“树敌。”

“笛卡尔坐标系。”

“戏谑。”

“薛定谔的猫。”

“别玩这个了。”

“……”

“你就没什么别的要对我说的吗?”

“马克斯普朗克...

投海

悲鸣正在欢跃

晴朗无力垂怜

你见她足底摇晃

那是她正妄从这具倒影中

爬下地狱去

水面切割她的身体,不见一粒火星

像被晦暗吮食得只剩不多半

如同灯下的人影

视线从眼中挣脱,投向艳阳

自此以后,毋需于瞳孔上做作了

当那弥散的灵魂与乌发一同与海藻缠绵

鱼群将代替男人去碰触她的趾尖

左脚还未学会走路,而右脚已经惊醒


2016年5月4日

深夜

当所有气息将脊背对准我

我身陷围城

眼下只剩两条路

一条 掉落

一条 向往

灯火能照亮我

因此才得以不苍白

才得以不灰黯

我暴露于化日之下

而看不见我的

仅仅是我


我习惯了

虚乏,还习惯了

倦怠,却独不习惯

活着,因为时而

夜长梦多

时而

口干舌燥

饥不择食。

死去的存在要简单得多,死后的人生要简短得多

火烤的苦痛你无需忍受,葬仪的冗辞也无需听取

无需自己动手便被掖藏得很好

沉眠于地壳的浅薄

无人打搅


时间总是

走一个来一个,我哪个也不在乎,我只

在乎那个永远无法来临的

我宁可去数落星星

待它知了我的怨恨

我早已死了亿年...


食人

人类生来饥饿,

食肉、

噬骨、

弑父、

舐母;

心有血流的,才能杀死

皮下生肉的,才会生蛆

体温诚然,

不比业火

人间炼狱无所去从

但脂肪可燃,肉可烤,人可食

人食人食的,遂食人的人食人

人食食人的人,是人食人的人

然,食人的人,食的人

是人

是人,撕心裂肺以后

再抹一把,油腻的嘴角

又把心肠卖去到

别人的餐桌


2015.11.12

派对上有酒

派对上有酒

CH3CH2OH

 + 3O2 → 2CO2 + 3H2O

没人被酒烧死

折射率1.39

没人被酒晃死

密度789 kg/m^3

没人被酒溺死

气味刺鼻

没人被酒刺死

辛辣程度

酒还不如为人

你看

酒虚弱又无力

派对上有酒

还不如吃人



2015.10.28

大脑和意识体验之间的联系(1)

       既然我之前答应了要写杂文,我就写一些。大概会连载一阵子,最近比较忙,我尽量每天都更新一部分,早点把想写的内容都写完。杂文主题是大脑和意识体验之间的关系。这篇文章主要是我对这个问题的一个系统的思考过程,附带一些解说。我也只是普通人,我说的这些,看过后笑笑,或者连笑都不用笑,就可以回到你们的日常生活了。

       什么是意识?这是一个主观上非常容易理解,客观上却非常难以定义的微妙的事物。如果不进行一个定义,我们的讨论是无法继续下去的,因此我个人给出这样的一个定义:意识是...

机上随笔

城市的光点似是而非,只有橙色为我所认识。

人们淡然飞起,淡然灰暗,淡然而淡然。

而我脊椎酸痛,而我双唇红润,而我安抚思潮。

一路向北后一路向南,依旧回不到原点的北极列车,在机翼激起的白色气浪下,我们追着一丝腥红而去,而静脉曲张的地球,终是被黑暗的壮大所吞没了。

我已然数不清这是否是我第十次距疏离的星辰如此之亲近。 浑浊里我偷着打开挡窗,一次又一次。这边的星星顽固又直楞,相较于我的眼花显得晦暗且执迷不悟。比起白雪的机身,黑色外套的我更适宜夜路,思想虚渺的我更适宜飞行,可惜血液使我沉重,而机腹中的人们空空如也,我在空空如也中自以为是。

人为什么如此自以为是,好似所有的星星都是为了窥视他而...

水是夏天,蒸发是夏天

溺水而亡的是夏天,夜蛾也是夏天

春风的脚后跟是夏天,雪糕融化的是夏天,无为也是夏天

敏感的是夏天,现实是夏天

生灵的涕语欢颜是夏天

孤独不只在冬季也在夏天


2015.08.09

附:阶段小结

1. 一个人长了眼睛,不一定生长了瞳孔与眼眶。一个人长了脑子,不一定流动了血液与脑浆。
2. 我可以挥手赶走一只苍蝇,但赶不走一声喘息。
3. 一束光明被抹黑,人会失色,视野所及之物会泯灭,世界会空无一物。
4. 我亲吻一个人,假设那个地方是一张嘴,唇尖在逻辑上的落下之处便不是一只手。
5. 瞎子不能看哑剧,席坐以外将会盛开一场没有意义的无。
6. 一粒埋在土里的种子,对于天空中的飞行员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一片云朵的形状,对于天空中的飞行员来说仍旧没有什么意义。
8. 一个深渊中的假象,除安慰受难者以外别无其它。
9. 当一个形状不再是一个形状,一个感觉仍会是一个感觉,形状不一样的感觉,是一个不一样形状的感觉...

对仗

我听那儿的声音
切割一张嘴形
话而不说
生而不活
一张嘴脸幽闭在一面镜子里
一腔呕吐开放在一声呼吸里
去黯淡一股血流
去收买一颗肺
去窒息人生
去失语地赞美
失常的常人踩空一双眼神
失眠的睡脸落枕一次凌晨
来从你的同情里分我一滴人性
成为我的影子把我变成透明
我需要一人去取代我的单位数
我需要一生去遗忘活着的耻辱

2015.07.19

不死身

*注:这是一篇续。

     生存者:http://douneisou.lofter.com/post/a77b1_69483ef

     逝世人:http://douneisou.lofter.com/post/a77b1_69afa15


       “咔!”

       “各位辛苦了!”...


眼是黑的
手是黑的
故事是黑的
光也是黑的
“不。”
妈妈说。
噢,妈妈,
这里没有光
没有手,没有眼睛,没有故事
没有灯火
只有你和我
噢,妈妈,
所以
家也是黑的
体液也是黑的
声音也是黑的
沉睡也是黑的
“不,”
妈妈对着墙说,
“不。”
声音黑了
影子溶了
我正悬挂
假装远处的夜晚正是我的家
“不。”
我的双眼无神地望着远方

地面,孤岛,和飞机

       我舍弃朋友,随意失联,如果你是我的朋友,你很可怜。我自我中心得很偏激,总把自己想象成是被粼粼之海揽入怀里的一枚孤岛,鳞潜羽翔,花醒草长,开放在春天,凋零也在春天。风过不忘宁息,叶子落在海里,又被海带回来。我除了蹄爪下的草声,常是什么也听不到,除了季节里的叶子,常是什么也摸不着。

       我说,我走了。解下手腕上那块不会走的表,我转过一些街角,回到家里开始收拾行李,将书籍的沉寂与衣服的无力都封了箱带走。待走了神再走回来,我的身体已经走远...

生物钟延迟所以失眠

垂亡的一只生物
钟声下的死如疟疾蔓延
迟来的天堂里原子流离失所
以为自己的灵魂也丢失
眠倦中它们衰变去

2015.4.30

《虚构集》读后感汇总

此为原来发布在朋友圈上的博尔赫斯的《虚构集》读后感汇总。由于到后面侦探小说的元素已经大大超过了原本的哲学脑洞于是失去兴致,因此感想到第六篇小说就截止了。

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奇书!妙!
然而我觉得读这本书95%的乐趣都被翻译给毁了,几乎每个句子我都要读上三遍才能明白它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阿根廷诗人的语言翻译起来比较恶心还是这个翻译者真的无能,我现在就举个看起来像在说人话但其实压根没在说人话的例子:
“遗憾的是,只有第二个皮埃尔·梅纳尔把第一个的工作彻底颠倒过来才能发掘出那些特洛伊的遗迹。”
这到底是什么鬼。
总而言之,排除掉这个尴尬的方面,这本书还是非常有意思的。首先它的内容很抽...

人类

嘴巴小一点儿的,不定吃好多。嘴巴大一点儿的,不定吃多好。
眼睛大一点儿的,看的没有多。眼睛小一点儿的,没有被多看。
鼻子长一点儿的,说了不少谎。鼻子短一点儿的,说谎未必少。
耳朵尖一点儿的,妈妈教得好。耳朵圆一点儿的,好妈妈教的。
有面子的不一定长脸,长了脸的不一定有脸。无趣的人是大多数,大多数的人都无趣。
我就自己跟自己玩,自己玩自己。

4.15

阳光泄漏了,夏天还没有报警,楼影里的冷空气仍在聚会,我们又回到了远日点。
字数久不见涨,想来键盘好冷淡,发现自己摸的是鼠标。
现在时间是今晚的延伸,次日的凌晨。枕头不知几点才软,被子不知几点才暖。这个温度,如果不是满眼的食渣,睡地上也不是不可。
那也是后话,毕竟三个小时给了狱都事变,今晚得睡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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