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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张炜文存——穿行于夜色的松林》


我一直觉得在几百万年的进化过程中人文思想是不足挂齿的。它们像是小孩不明所以的涂鸦,含糊着许多未发育完全的愚蠢和天真,甚至于相互愚弄,在拿着泥泞的枝杈召唤天雷之后仍然不记得去洗手。或许这些都归咎于我那怀情至深的虚无主义思想,然我自己也巴望自己也能是幼童中的一名,好于广袤银河里缥缈得顺理成章。

张炜在文学界是一个大人,虽然在物理与真理面前,所有人都将避之不及地沦为荒诞的思维机器,顾自播放着大量的自以为与所以然,但是他的声色拔群,动听悦耳,余音绕梁。他以为生活中的馨香和温柔是因为有人在自我愧疚和忏悔中升华了,他以为不负责任的文学使得情感在廉价中枯竭,以为衰落的文学时代的恶习是顾左右而言他,从巫婆那儿汲取营养。他说的下一句我爱听的话,则是“有人理解的宽容常常与真正的宽容毫无共同之处。它被严重地庸俗化,被羞辱和利用了。没有人将其上升到更高的意义上去理解”。宽容他人往往意味着萎缩自己,而被他人宽容往往意味着宽容者不明所以,遂不在精神上与对方针锋相对。然而批评也不见得是好的,它们暴露出的时常是说话者自己的问题。现世代的宽容往往是一种漠不关心,批评往往是一种拳脚相向。又或许这不是时代的过错,是我个人的问题,无论如何,宽容的美于我的双眼确是无迹可寻的。

艺术本不着边际且空口无凭,因此似乎每个人都有能力在这方面作些追求,虽然结果总是要看时代走势和个人天赋的,不过不妨我这般昏聩也去横插一脚。这一整篇文章同样信口雌黄,都是我自己的胡话。其实我是很讨厌做这种事的,但总不免被这些杂文的顿挫抑扬惊起一怵情愫, 不觉撒手,将进化论和四大基本力都流放到宇宙以外去了。

这个时候我觉得去品读一句话对文学来说过于狭隘了,它们相互粘连的面貌总是委婉且含混不清。连它们背后的精神都是善变的,作者的思潮永远拥挤在你的远方。所以这个时候人不该为自己已读到的任何思想命名,它们与人的唯一交集只是从视野里仓促经过,只有在自己身体里飞檐走壁的那些才是该呼喊的。但这世上到底有多少人的眼睛是这般的扭曲,总是朝里看的呢?

2016.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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